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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峰偏南

追逐探险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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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志(二)  

2008-12-08 17:03:00|  分类: 所闻所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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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

 

老张,天水人,是所里年龄最大的学生,熟悉他的人都叫他 “老张”,大概含有一丝尊敬的意味吧。但据我的观察,老张并不喜欢这一称谓。一次,我看见他和王二在争执:王二称呼他“老张”,他显得很不高兴,说,你也不年轻了,不要叫我老张!王二赶紧解释:老,是尊敬之意,且随意平和;若叫张××,显得我们之间太生分了;若叫××,那又似乎是同辈之间的口吻。但他主张要直呼其名。于是,王二以后改口叫大哥。所里只有顽皮的小新经常对他直呼其名,喝五吆六的老是批评他,不,不,也不是批评,小新只是心直口快而已,她是绝无恶意的。以我的猜测来分析,他是不愿意别人在他面前总暗示他的年龄,使他心里不舒服。他只想和大家一样,并不愿意与众不同,成为被关注的焦点。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心理太敏感了。

 

老张虽然性格耿直,但他绝对是一个好人,天性善良,绝对不会欺骗别人,只会为他人着想。有时,甚至可以说,为他人着想到了执拗的地步。有事为证:一日,研究所邀请北大著名的学者荣先生来大学讲学,因为演讲的地方相距一百公里,照例,所里是要包车前去的。但这一次慕荣先生大名而来听讲座的人忒多,大巴车上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座位,一些人只能是站着。老张大哥上车较早,已经坐下,但马上他又让座给晚来的女生,他就站着,一直站了一个小时左右。荣先生的讲座很成功,赢得了许多掌声。讲座结束后,大家都要乘车返回了。我们已经上了车,在等待老师们上车后出发。这时,透过车窗,我们看见老张站在旁边,迟迟不上车。我知道,不,全车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他最后一个上车,将座位留给其他人。而他宁愿再站一个小时。后来,他给舍友说起此事,依然豪情万丈。

 

还有,就是他背喝得人事不省的王二回家。那一次,是全班同学的第一次聚会,主要内容当然就是吃饭、聊天。女生喝饮料,男生(三人)喝白酒(三壶)、啤酒(一包)。王二爱吹牛,自称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先“过关”(笔者注:这是西北地区的一种饮酒风气,即一人挑战在座所有人),方式是“拇战”(笔者注:这是源于《红楼梦》中的一个词,即划拳的雅称,又可以有出声音与不出声音两种方式)。而老张那几天胃疼,不能喝酒。王二却激将他,屡屡给他敬酒,老张虽然很生气,仍然保持宽容。几番拇战下来,王二已面有醉色。一会儿,就靠着椅子睡了过去。不一会儿,不胜酒力,先呕吐在桌子上,再呕吐了自己一身,再呕吐了旁边的老张一身。于是,聚会马上结束。但此时的王二已经是丧失了意识,根本不能走路。老张顾不得呕吐物熏天,就背着王二下了酒楼,再送他回家。回家的路上,王二再次呕吐在老张身上。到了王二家楼下,老张几乎已经虚脱。但王二家还在六楼呢。老张背,刘波在后推,费了很大的劲,才将王二背到三楼,二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喘气,王二则四肢大展趴在楼梯间的地上呼呼大睡。老张是又气又累,说不出话来。又是一番努力,终于将王二又抬又背地弄到了他的家里。二人一进到王二家里就站起不来了,猛灌凉水喝。第二天,王二醒了,很惭愧地向老张去道歉。老张很生气,一周内都不愿意理睬王二。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将一件超过自己体重近二倍的东西从一楼扛到六楼过呢。 

 

又某一天,老张在课间休息之余自爆佚事:青春期时,身体很弱。师范时,上体育课,短跑竟然跑不过女生,此后竟成为女生的笑柄。他在叙述这件事时,很有娱乐大众的精神,自己也难得开心的样子。以那一次他背王二上楼的情形来验证,确可能有此事。

 

老张的叹惜。老张是在天水工作了近二十年后又上学的,但上学后,因是全脱产,马上就没有了工资,于是老张就没有了经济来源,家庭的生活压力陡然增大。老张常在大家面前叹惜:唉,××元工资又没有了。以后,这句话像祥林嫂的经典名言一样,你与他聊天时,经常会听到他的这句叹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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